周五团建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老吴的gl8坐七个人,企业滴滴叫了两辆,但有一辆在来的路上被系统取消,临时补不到单。剩四个人站在公司门口,包括刘欣和周伟。
刘欣转头看到我从大门出来,快步迎上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“云姐你今天开车了吧?我们这边少一辆车,你能不能带一下?”
周伟在旁边接话:“就今天一次嘛,团建又不是天天有。你那辆车我们坐习惯了,挤一点无所谓。”
我用遥控钥匙解了锁,拉开车门,从后座拿出一个印着“木兰出行”logo的工牌,挂在内后视镜上。工牌上印着我的工号、星级和一行小字:注册商务出行司机。
“不好意思,”我系好安全带,摇下车窗看着他们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表情,“我今天接了一个预约单,去机场。按里程收费,没空位。”
刘欣的脸绿了。周伟嘴张了一半又合上,看着内后视镜上那个工牌,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跑网约车了?”刘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上周。”我发动车子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赵鸣说我这车后排太挤、暖风太慢,不适合免费接送同事。我觉得他说得对——车还是那辆车,但换个地方,它至少能赚钱。”
我挂挡起步,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刘欣站在原地,包带从肩膀滑到手肘都没察觉。周伟掏出手机飞快打字,大概是在群里通报这个消息。
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。苏落发来消息:“听说你刚才在门口把刘欣和周伟撂那儿了?群里已经炸了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我接了一个预约单,去机场。”我回。
“你就装吧。你今天根本没开接单模式。你今天就是专门去堵他们嘴的。”
我没回,把手机翻过去。
到了木兰出行的合作停车场,我熄火,没有下车。窗外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洒在挡风玻璃上,那块被我擦了三天的鸟粪痕迹已经彻底干净了。我靠进座椅,闭眼深吸了一口气。手边的工牌微微晃动,折射出一小块光斑。
团建群里静悄悄的。赵鸣没有发调度表,也没有人艾特我。只有老吴单独发了一条消息:“机场接人顺利吗?团建这边少一辆车的事已经解决了,刘欣他们打车走的。你安心跑。”后面跟了个大拇指。
我没有回复。但我把这条消息点了收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