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林府书房内烛火长明。
徐斌将从孙七处缴获的手令、供词一一铺在案上，泛黄的纸张上，大长公主的宝印刺目至极，每一道字迹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泪。林迟雪立在一旁，指尖轻触那些冰冷的文字，清冷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。
“孙七的供词加上这三道手令，足以给大长公主定下贩卖人口、私通外敌的死罪。”徐斌声音低沉，“但景娘提到的换子秘辛，牵扯林家内部，必须先查清楚。”
林迟雪眸色一沉：“你说的是姑姑林宝芝与永安侯府的旧事？”
“正是。”徐斌点头，“当年林宝芝生下女儿，却被赵彦纶逼着换走男婴，亲生骨肉流落风尘，这件事不仅是林家丑闻，更是大长公主一手指使——赵彦纶能有恃无恐，背后全是公主撑腰。”
他早已让虎贲营暗中查清，当年经手换子的人，正是永安侯府的老嬷嬷，而那嬷嬷如今被赵彦纶软禁在后院，形同囚徒。
两人没有耽搁，换上夜行衣，趁着夜色直奔永安侯府。
侯府内一片死寂，只有几盏孤灯摇曳。赵彦纶这些日子被大长公主的事吓得寝食难安，早已睡下，后院偏僻的柴房外，只有两个粗使丫鬟看守。
林迟雪身形一闪，指尖轻拂，两个丫鬟瞬间软倒在地，悄无声息。
徐斌推开柴房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，眼神呆滞，见到有人闯入，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别害怕。”徐斌放轻声音，“我们是来问当年的事，你家夫人林宝芝生下的孩子，到底是男是女？”
老嬷嬷浑身一颤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，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开口。
林迟雪上前一步，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：“赵彦纶早就把你当成弃子，你以为守着秘密，他会放你一条活路？大长公主倒台之日，你第一个被灭口。”
这话戳中了老嬷嬷的心病。她在侯府苦熬多年，到头来却被当成罪人囚禁，早已心灰意冷。